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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湿的访客(潮湿的访客(第22页)孟阿婆在这一带住了怕是有三四十年了,守着这间小小的“往生斋”
,生意说不上好坏,但总有些需要的人,会循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门路找上门来。
她不喜与人闲聊串门,街坊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此。
大家只知道她独居,好像有个女儿早年远嫁北方,很少回来,偶尔通个电话。
日子就像这屋檐滴下的水,嘀嗒,嘀嗒,平静,单调,带着一股陈年旧物、线香灰烬、黄表纸和淡淡草药混合的、挥之不去的沉郁气味。
打破这份近乎凝固的沉闷的,是五月下旬一个格外阴沉的下午。
雨水从凌晨起就没停过,天空低垂得仿佛一块吸饱了水的灰黑色绒布,沉沉地压在人头顶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南塘老街几乎不见行人,连猫狗都躲了起来。
大约下午三点多,一个穿着不合时宜的黑色长款雨衣、将帽檐压得极低、几乎遮住整张脸的男人,脚步略显僵硬地走进了“往生斋”
那条半掩的门缝。
雨衣很宽大,看不清具体身材,只觉行动间有些说不出的“板”
和“顿”
,不像常人走路那般顺畅。
他进去后,那扇门似乎被从里面轻轻掩得更严实了些。
街对面杂货铺的吴老头正靠着柜台打瞌睡,迷迷糊糊间只恍惚瞟到个黑影闪进去,雨天人少,他也没太在意。
约莫过了一个小时,窗外的雨势稍稍歇了片刻,从瓢泼转为细密的雨丝。
那个男人又从“往生斋”
里出来了,依旧是那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黑雨衣,帽檐压得更低,脚步却比来时显得更急、更促,几乎是匆匆地拐出门口,很快便消失在雨雾迷蒙、七弯八拐的巷子深处。
杂货铺的吴老头恰好在那时醒来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揉着惺忪睡眼,瞥见那个迅速离去的背影,心里无意识地嘀咕了一句:“这鬼天气,还跑出来办白事……也是心诚。”
嘀咕完,便又昏昏欲睡起来。
一切似乎并无异常。
雨继续下,老街继续沉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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